一句“我们笳儿”说得自然而然,一说出来,却让两人都怔住了。

    那样自然又亲近的语气,让兰清笳心头像是通了电似的,整颗心都有股异样的酥麻。

    秦淮心头也泛起异样来。

    当师父的时候这么唤她顺其自然,但是,现在他是她的新婚夫君,这么一声“我们笳儿”说出口,总有种过分亲近的暧昧。

    幸亏这时石嬷嬷在外提醒,时间差不多了,打破了那微妙的暧昧氛围。

    但是,兰清笳的耳根还是禁不住微微红了,便是秦淮,面上也有几分不自在。

    自己怎么频频失语出错?看来以后得更加注意了。

    因为方才的插曲,兰清笳是彻底不紧张了,直到到了挽风阁,她才勉强压住了心头那股异样的情绪。

    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之前,已经有专门的嬷嬷去把房间里的那方染血的帕子送到了挽风阁。

    除了当事的两人,大家自然不知道那帕子染血的真实原因。

    林檀香看了那帕子,甚是满意。

    童子鸡终于不再是童子鸡了,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抱孙儿了。

    帕子送过来时,恰好就被江星若看到了。

    她虽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,但因为是学医之人,对这些自然比寻常的姑娘家要懂得多一些,那方染血的帕子意味着什么,她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原本因为昨晚的事就气不顺的她气得嘴都歪了,有种自己觊觎了多年的肥肉落入他人之口的憋屈郁闷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,这两位当事人自然不知道这些。

    兰清笳觉得,她的婆母似乎比昨晚更加慈祥了,那脸上的笑灿烂得晃眼,那嘴角几乎就要咧到耳后根去了。

    多慈祥的婆母啊,她昨晚怎么就鬼迷心窍地觉得婆母是别有用心,扮猪吃老虎呢?

    她在感受着婆母如沐春风的笑容时,也同时感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凉飕飕的目光。

    过了一晚,江星若的心情似乎更差了,整个人拉着一张晚娘脸,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,一下下地剜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兰清笳却对她报之以春风般温暖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