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叙述着从小到大的生活,叙述着父母亲常年离别的日子。

    “哥,你是秦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了,我娘说秦家有家训,男儿不得纳妾。我娘生了我们姐妹五人,却一个儿子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在大都督府住了半个月,秦世宁第一次讲话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云家吗?”

    “为何你们都要执着于那个云家?表哥还说过一个叫云洛姬的女子,她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秦世宁心里越来越怨恨,对,他怨恨的就是自己曾像苏枳一样景仰的秦渊,他的五叔。

    “云洛姬是关中云家嫡出小姐,她曾与你父亲有过婚约。后来朝廷说你父亲战死,二十万秦家军一夜间消失。云洛姬怕我被害,便安排她最得力的家奴保护我这么多年。而如今二十万秦家军变成了四十万,云洛姬派来的人护着我安长大,可云家却没了,满门只剩云莲生一个庶女。

    可云家为之付出一切的秦家军主帅,却早已娶了旁人生儿育女,如今国兵权在手,却不知云洛姬葬身于何处,我为自己也姓秦而感到羞耻。”

    秦燕宁眨眨眼睛,更正道:“哥,我爹没儿子,只有我们姐妹五人,我是老大。”

    秦世宁看向墙头上趴着的燕宁,点点头道:“你说的没错,你爹没儿子,天道轮回,理应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小六快出生了,我爹应当盼着是个儿子,说是等我娘做完月子就接到京城来。”

    “燕宁,其实你什么都懂。”

    墙头上的人没了声音,日头把一切都晒得暖洋洋的,除了秦世宁的心。

    还有二百里就到北平城,这已经是苏枳第六次遇袭。

    这一路走的异常艰难,纵然他十三岁就守边关,纵然他身经百战。

    敌人相当了解他的战术,总是算准了他所有的布置。

    “陛下,微臣知道您定有暗线网,动用吧,不然最后这二百里也难以突围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枳固执坚守着,不能动用,现在若是动了,便会把世宁的暗线也牵扯出来。

    世宁还被困在京城,如果没了这些暗线做为筹码,他便极为危险。

    “七叔,那些人喊着为建业帝而来,可侄儿觉得皇兄没这个能力,布置不了这么多刺客。”

    恭亲王极其狼狈,一边被苏枳的亲卫护着,一边策马追上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