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奁前,灯火如昼,梅花瓶里插放的枯木花枝独树一帜、自成一派。映照着他冰清玉洁的面庞,桃花瓣的清澈眼眸,杏核般点缀的唇,眉眼俊秀,玉树临风。

    花费了一整夜,他终于由墨颜幽坤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转变成了倾水然那个家伙。

    “还替我做一件事情。”墨颜启齿言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情,请说。”易容法师道,手里刚刚接住了墨颜给他的一锭金子,叫他务必保管秘密,否则,他一定会尝试到替人办事却不执行的代价是何种滋味儿。

    “去陇玉阁……”墨颜眼神隐藏不住按捺不住的喜悦。

    “水然公子,你总该知道吧?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的,刹罗嘛!”

    “因为丧失了武功,今日早就堕落了。”易容法师顿时间反应过来,原来墨颜真正交代给他的事情是这件事情,“我一定说到做到,江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为难得到我易容法师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务必将他安然无恙地带到幽渊阁来。”墨颜眼神冷冷道,桃花眸依旧不失微笑,宛若从寒霜之中乍暖还寒,语气不可违背,不可抗令。

    他的手握紧,大拇指上的冥石戒指依旧闪烁着熠熠的色彩。

    这代表着身为幽坤者,与生俱来的法力。

    “如假包换,一定不会出差错的。”易容法师惯常地给予被易容者应有的慰藉,瞥了一眼庄重如磐、立坐与梳妆奁前的墨颜之后,按照交易者的吩咐,立马从通明的门槛儿处迈了出去,进行秘密之举,一丝一毫都不能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陇玉阁地界的紫琉璃风铃摇坠,此夜不得将息。

    墨颜沉定脸色,举起梳妆镜的那一刹那,圆圆的明镜里面,果然出现的是另外一具面孔。

    就这样,他俩一先一后地出现在了陇玉阁外。

    就这般,假的倾水然代替了旧的倾水然,如假包换。

    星辰漫天,墨颜回到了陇玉阁阁楼住所,喝得醉醺醺的,心想,看来……她真的无法分辨其中真假,任由他这般蒙混过关,只因为一时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。

    睡在一处的羽霁、羽风两人,自然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,平常倾水然是不会这般郁闷借酒消愁的,顶多也只是唠叨唠叨几句,说他经脉被打通之后,就再也不来这陇玉阁做什么弟子,苦练什么剑术修行了。

    翌日,大家围坐在长桌上吃饭,有人传出了风声,说陇玉阁出现了内奸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,这个内奸是什么吗?”羽风、羽霁问道。

    旁边的墨颜敛声屏气,埋头吃饭,一会儿却停下了筷子,只因为见到了紫幽雕的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