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好就是不好。”蔡岭皱眉打断道。

    沈南葵听他的语气像是生气了,便没再说话,不过一想也是,像蔡岭这样的奇才,对自己的要求自然跟常人不同,他觉得不好,兴许是觉得细节上还有什么错漏——虽然她并未看出来。

    蔡岭或许也是觉得自己语气过重,有些歉然地说:“抱歉,我……”

    沈南葵微笑摇头,“蔡先生不必解释,我理解。”

    蔡岭将画折起来,小心地收进怀中,“改日,我定赔你一幅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小船悠悠行驶,已是出了镇子,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,雨天的林子里烟霭沉沉,犹如仙境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情景,蔡岭不由叹道:“若是今日能听沈夫子吹笛一曲,此行也算无憾了。”

    沈南葵摇了摇头,“可惜了,我今日出来,并未带着短笛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,雨渐渐停了,头顶天光乍现,隐隐像是要出太阳。

    蔡岭起身来到船舱外,接过船夫手中的竹篙,回身说道:“坐稳了!”

    他手中用力,小船仿若离弦之箭一般,轻巧地驶出水面。

    不多时,到了镇子外的一处码头,蔡岭将船缓缓靠岸,稳住船让沈南葵下了地。

    “沈夫子,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。”

    沈南葵注视着他,颔首一笑说:“蔡先生,今日未能如愿之事,下次再会,定得圆满。”

    雨过天晴,下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给她渡了一层金光。

    蔡岭的眸色也渐渐明朗,是啊,他们还会再见的。

    他抬手抱拳,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沈南葵欠身回礼,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蔡岭眼神从她身上移开,仿若不经意地说:“苏州距此也不远,若有什么事,沈夫子尽管知会蔡某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