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未时一手拼命r0u着眼,可是画面未停,他恐惧无b地望着视角上移,捕捉到休息室门开的那瞬间,一只手忽然碰了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笔记本应声落地,他也跟着跌落,本能地蜷缩起来,要对抗未知的威胁。

    「你没事吧?」

    肢T相处那秒,晦涩的视角前所未有地瞬间消散,突兀得像从未出现。

    他抬头,看见了肖曜光。

    崔未时呆坐原地,看着上身ch11u0画满图腾、只随意披着衬衣的青年对他伸手,是耀眼的、爽朗的、肆意的,和十岁时那个奔放少年无二的肖曜光。

    他却是以这般狼狈的姿态,迎接这麽多年後的首次重逢。

    「很痛吗?」误解了他的呆滞与沉默,肖曜光大喇喇地单膝跪下,想要检视他刚刚重重撑地的手,崔未时倏然反应过来,跌跌撞撞站起。

    「g嘛啊g嘛啊,看到曜光就上演这种戏码?等等是不是要再来个不小心跌到到他身上的偶像剧老梗?都是男的,恶不恶心?」陈粉红不悦地挤入他们之间,转头望向肖曜光身边的吕心芮,「吕协理,能不能换个专业点的助理来啊。」

    吕心芮回头看他一眼,顿了下,还是对陈粉红欠身:「不好意思,他刚调来这个职位没多久,我会多多指导他,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。」

    陈粉红没预料她会如此说,哼了一声,视线扫过崔未时x口的名牌,忽然一愣:「你是崔未时?鼎鼎大名的崔又时儿子?」

    肖曜光回过头,所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在崔未时脸上,他颊侧腾起难堪的火热,对於人们的视线非常不习惯。

    古怪的、不祥的,人人惋惜没有遗传到父母天赋的崔未时。

    他多想要变成光鲜亮丽、人们眼中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後,以自信饱满的姿态再见年少的暗恋对象,但他终究还是带着这些负面的标签,和肖曜光相遇了。

    有些缘分既然不够漂亮,是不是宁可不要再继续?

    崔未时飞快起身,正想绕过肖曜光到门口,他却唤住他:「听心芮说你想要签名,既然想,g嘛不自己来找我要?」

    他回过头,青年大步走向梳妆台,随手cH0U出一支口红,在陈粉红的惊呼声中撕开衬衫一角,俐落随X地签上了名字。

    崔未时站在原地,看他走回来,把仍残存着温度的破碎布料塞进他手中:「想要什麽就说。我们不是同学吗,崔未时?」

    隐匿在狂野外貌下偶一为之的温柔,更令人动心。钢琴前弹琴的黑衣青年形象一下子重叠上来,崔未时捏紧拳中的衣料,有些茫然若失地看口红染上指尖。

    原来那也是他。

    「这是要给其他同事的。」犹豫片刻,崔未时还是作出了解释,不想被误以为是自作多情。